林凡晃晃悠悠走到村口，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的几个人。两个光膀子汉子，胸前有虎头纹身，另一个埋头啃着冷馒头。村里人熟，谁瞅他都点个头，没一个人说话。他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往镇子方向走。

到镇上，集市正热闹。杀猪的吆喝，算命的摆摊，糖画的老爷爷勾得孩子们眼睛放光。林凡走到当铺门口，柜台后面坐着个白胖掌柜。掌柜抬头瞅了他一眼，冷哼：“小子，又来借钱？”林凡嘿嘿干笑两声，把怀里剩下的十文钱拍桌上，“刘掌柜，我哥说您这儿贴补过他，我想……”

白胖掌柜把算盘珠子一拨，眼睛斜飞出去：“滚！要钱没空，满镇子都知道你林家败了，你爹欠了我们铺子三十五两银子还没还！”

周围人立刻围上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林凡脸通红，攥紧拳头想发作，可手心全是汗。当年他哥林海在当铺干活时，掌柜可没这样嚣张。他咬咬牙，转身挤进人群。

正往前走，迎面撞上个系着麻袋的汉子。麻袋破了，里面露出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汉子手一软，柴刀哐当砸在地上，飞出去差点削中路过的孩子。林凡下意识伸手一挡，柴刀砍在他胳膊上，留下道红痕。他疼得“嘶”一声，抬头看到那汉子一脸憨厚，正手足无措地蹲着捡刀。

“你小子找死！”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围上来，指着林凡喊。

林凡恶狠狠瞪回去：“我挡了你一刀，怎么了？”他心里却骂自己蠢，早该知道村里混不下去，该去镇外找打手。

“你打伤我兄弟，赔钱！”带头的光膀子汉子一拳砸过来。林凡退一步，拳头擦他胳膊过去。他反手薅住对方衣领，狠狠掐在喉头。“想动手？”

光膀子汉子吓尿了，求饶：“我…我就是看他不顺眼…”林凡松手，转身就跑。后面有人追，他跑进旁边酒馆，往桌子底下一缩。

酒保探头看了眼，倒杯酒递过来：“怂包？”

林凡闷头灌酒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哥去年进山打猎失踪，家底败光，现在连口饭都吃不上。他重生回来，修炼速度百倍，难道就只能这样受气？他睁开眼，发现酒保正偷偷抹眼泪。桌子上摆着块破石头，刻着“林兄保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