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意识回来得挺突然，跟坐过山车似的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电视开着，正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，照片上我笑得一脸慈祥，旁边站着我那刚结婚的小儿子，以及他旁边那个挺着肚子的媳妇。这站位，啧，明显就是等着让我表演慈爱奶奶的角色。

可我这现实，好家伙，比电视pixels清晰多了。客厅沙发上，我那小儿子，也就是我亲儿子，正对着电话，脸拉得比驴还长。旁边坐着的，是我那儿媳妇，正低头摆弄手机，小嘴撇得老高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浓郁得能炒菜了。

我赶紧往人堆里缩了缩，假装对电视里的照片感兴趣。那照片挂得挺显眼，正好在我眼前，我盯着上面我那张慈祥的脸，心里直摇头。这脸，得多少钱擦的？我这辈子，连眼线都没画过。

“妈，你啥时候回来看孙子啊？” 女儿女婿走了，儿子接过电话，语气那叫一个敷衍。

“哎呀，你爸说周末回去，你Authenticated下，别总赖着。” 我在那边敲敲键盘，试图接话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可我这声音，在对方听来，估计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儿子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做啥重大决定似的。我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假装看照片，实际上眼睛余光全在他身上。这小子，估计是想说我呢。我那 darling 公司忙，我要是天天回去，人家不得觉得我烦？可要是不回去，他又得埋怨。啧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儿媳妇也没闲着，平板往桌上一扔，屏幕上赫然是她跟闺蜜的聊天记录。“他又不回，气死我了。”“别生气，直接让他带回来呗。”“我试试，不行撕破脸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闺女，比我当年狠多了。当年我还得顾虑面子，现在可好，直接撕破脸。我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俩孩子，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这老太太呢？

儿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，抬眼瞪了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哎哟喂，这眼神，刀子似的。我赶紧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假装研究照片上的花花草草。可那花花草草，在我眼里，怎么都比不上儿子那张脸好看。

就在这时，我那刚出生的孙子，估计是被吵醒了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