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，这头是怎么晕过来的？宿醉似的，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我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，宿命感这玩意儿真是真实存在，不然我这脑子怎么就这么疼呢？

电视还开着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播放着家庭伦理剧，那种狗血的。镜头怼在一张老照片上，放大了都嫌不够刺眼。照片上我笑得比哭还难看，眼睛拉得老长，活像个不明真相的傻X。旁边是我那儿子儿媳，姿势僵硬得像两根木头立着，笑得比我还假。

得，角色该上场了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种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沙哑。我走到客厅茶几下，那里堆着我昨天刚换下来的脏衣服，准备伺候他们洗。反正，演戏，就得投入。

“妈，您醒了？”儿子声音冷冰冰的，一看就是有多远躲多远。

“嗯，”我应了一声，没看他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妈昨晚睡得晚，今天有点难受。”

儿媳妇端着一杯水过来，递到我手里。她今天穿得低调，一件灰扑扑的T恤，头发也简单地扎着，就是那张脸，清冷得像块万年冰。

“爸，妈没事吧？早上不舒服吗？”儿媳妇的声音倒是柔和。

“没事，起来活动活动就好了。”我故作关切地说，心里却想着赶紧把这些戏码演完，我实在演不下去。

儿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去玩手机。这家伙，手机都快成 extension 了。

我就这样在客厅干站着，像丢了根魂的木偶。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我想着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极品婆婆的剧本，我只想快进到结局啊！

儿媳妇大概觉得我太假，又倒了杯水在我旁边。她往里屋看了看，“妈，菱角今天早上说肚子疼，让她先休息一下吧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菱角是我给儿媳妇取的小名，她怀孕了，这可怎么办？

“肚子疼？”我故作惊讶，“怀孕了，别乱动，我让大夫来看看。”

儿子立马放下手机，“什么？她怀孕了？”

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胳膊，“别激动，先看看，是不是着凉了。”

儿子这才冷静下来，“那我马上去医院。”

儿媳妇也慌了，“爸，妈，您别急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