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着眼睛，刚推开那家老照片馆的门，就撞见个正在翻相册的斯斯文文男生。男生闻声抬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亮了亮：“林晚？真的是你。”

来人叫秦默，林晚的发小，当年一起蹲在老巷口许愿要干番大事的家伙。这算什么？隔了这么些年，老天爷居然真的让他们在异国他乡重逢了。

“你……你在这干啥？”林晚下意识问。这老照片馆看着就挺古板的，她以为是什么退休老教授开的店。

秦默笑了笑，合上相册，站起身。“临时来这儿看看。算不上正式工作，就当是怀旧。”

怀旧？林晚撇撇嘴，虽然她也觉得挺巧的，但心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点邪门。当年在老家土路上，他俩可真是发誓要干一番大事业的。那时候的天，蓝得跟洗过一样，风里都带着泥土的腥气。谁能想到，十年后，他们真的漂洋过海了，还真是为了“事业”。

“事业？”林晚忍不住拖长音调。她看着秦默，这家伙十年没见，倒是憔悴了不少，眼角的细纹像是刻上去的，眼底也失去了当年的神采。放在以前，林晚会觉得他没出息，现在想想，这也许是生活的磨砺吧。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秦默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
林晚嘴硬：“我服你个头啊！你看看你，都成这样了！”她指了指秦默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倒好，好歹还在奋斗！”

秦默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拍了拍林晚的肩膀。“晚晚，别这么拼。人生在世，开心最重要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但心里却莫名有点触动。她想起这些年在国外打拼的种种不易，想起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日夜，想起那些几乎让她崩溃的瞬间。是啊，开心最重要，可谁又能保证每时每刻都开心呢？
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林晚转移话题，“你怎么会来这儿？你不早说了要继续创业？”

“本来是想，但……家里出了点事。”秦默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声音也低沉了不少，“我得先处理。”

林晚沉默了。她想起秦默家里的情况，想起他那些年为了家庭默默承受的压力。原来，他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轻松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晚试探着问。

秦默摇摇头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