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门上，林晚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她攥紧手里的地址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家老照片馆是秦默给的地址，说是他小时候常来偷偷看照片的地方。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人和人之间，还真他妈有缘分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灰尘和时光的霉味。馆里光线昏暗，几张老式木桌摆得歪歪扭扭，墙上挂着褪色的黑白照片。林晚刚想找个地方坐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问。

翻照片的男生闻声抬头，动作一滞。林晚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过去。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几缕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上。他愣了大概一秒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又迅速被认出的欣喜取代。

“林晚？”男生站起来，语气惊喜，“真的是你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找点旧照片。”男生挠了挠头，有些尴尬，“这家店我小时候常来，不过老板换了好几茬了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张照片前。照片上是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女孩，笑得没心没肺。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铅笔写着“林晚，1998”。她随手翻了翻，大多是些模糊不清的老物件，还有几张是邻居的合影，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涂鸦。

“你找什么？”秦默凑过来看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“说起来，你怎么会找这家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妈说想看些老物件。”秦默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别开视线，“其实，我是想找当年隔壁王奶奶家的老宅。她说那块地要拆迁了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当年他们常去王奶奶家偷吃西瓜，王奶奶还会塞给她一块最甜的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翻着相册。雨越下越大，窗户上蒙了一层水汽，模糊了视线。秦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晚晚，你还记得吗？我们小时候在巷口许的愿。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许愿？许了什么？”

“我们说要一起干番大事，要出人头地！”秦默语气激动，眼眶却有点红，“我找了一圈，才想起你说过，这家店是王奶奶推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