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老照片馆门口，半天没动弹。雨点砸在玻璃门上，溅起水花，像是谁在窗外打嗝。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地址明明记在脑子里了，可站在面前这栋歪歪扭扭的砖楼前，鬼使神差地又有些发毛。

"喂，磨蹭什么呢？"身后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，秦默摇着一把黑伞挤过来，伞面上挂满水珠，像一串小小的水晶珠子。"我等了你好半天了，你这路痴属性是刻在DNA里了吧？"

林晚被他一通嚷嚷给吵清醒了些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："我...我就是觉得这地方有点邪门。"她朝周围扫了一眼，巷子又窄又暗，两侧堆满杂物，只有昏黄的灯光从阁楼窗户透下来，像一双眼睛似的。

"邪门个屁！"秦默把伞往林晚头顶倾斜，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淋湿了，"我小时候最常来这儿偷看那些老相片了。老板是个老古董，脾气好的很。"说着话，他已经掏出钥匙开门。

"吱呀"一声，木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照片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晚下意识打了个哆嗦，推开一步："这味道...怎么闻着像老宅子的霉味？"

里面没有开灯，只有一张老式桌子和几把摇摇晃晃的椅子。墙边立着一排木制相架，密密麻麻塞满了老照片。秦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："越陈旧的照片越有味道，懂不？"

林晚跟着他往里走，脚下发出"嗒嗒"的回声。走到相架最尽头，她突然停住脚步。相框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，但那黑白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两个人，赫然是小时候的她和秦默。

"你看看这个！"秦默绕到她身后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这是我当年偷偷拍的。你那时候还不知道多闹腾，天天追着我跑。"

林晚伸手去摸照片，却听见"咔嚓"一声脆响。两人同时回头，原来刚才跑得太急，秦默的伞掉在门槛边，伞骨正好卡在门和门框的缝隙里。

老板不知何时从阁楼上下来，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："又来小同志？上次来借相机没拍够？"

"啊？不是，我们..."林晚正想解释，秦默已经抢着付了门票，笑嘻嘻地说："老板，我们要拍张合影，就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