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，像破旧的风箱在喘气。声音出来，她自己也吓了一跳，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晚晚，你总算醒了。可算没出什么事？”柳依依的笑脸近在咫尺，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，眼角却微微发红，一看就是装出来的。

林晚没理她，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昨晚的事。摔倒前的混乱，顾铭川那冷漠的眼神，还有柳依依那得意的嘴脸。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。重生一次，居然还摊上这么个恶心透顶的前小姑子。

“头痛，”林晚睁开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她盯着柳依依，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，“想吐。”

柳依依脸上的笑僵了半秒，随即又换上担忧：“是不是摔坏了脑子？”

林晚没接话，伸手掀开身上厚厚的冬被，露出里面单薄的纱被。她动作挺利落，一点都不像刚从医院回来，还昏迷了一晚的样子。

“你醒了还不先穿衣服？”柳依依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被角，“顾影帝昨天可是吩咐了，要特别照顾你的。”

林晚手一挡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滚。”

柳依依被她这句直接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”

顾铭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，就是那眼神，冷得让人发寒。

“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柳依依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，赶紧迎上去，挽住顾铭川的胳膊，腻声撒娇：“哥，你看她醒了，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饿坏了？我刚煮了她最爱吃的燕窝，等下就过来。”

顾铭川侧头看了林晚一眼，目光扫过她身上单薄的纱被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没胃口就先休息，”他温和地说，却没放下柳依依的手，“依依，扶她去换衣服，别着凉了。”

柳依依立马笑开，轻巧地勾住林晚的胳膊：“好嘞妈，我这就去给她拿衣服！”她抬眼飞快地剜了林晚一眼，那眼神里像淬了毒，恨不得立刻将林晚生吞活剥了。

林晚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