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雾气蒙蒙，楚剑秋蹲在一处断崖边，看着手中那把生满锈迹的剑发愁。这把传家之剑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可现在，剑刃弯了，隐隐还有一股血腥气，根本使不得。

“晦气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剑往地上一扔。旁边一块青石板上，坐着个穿绿裙的小姑娘正低头看一本破书，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草药名。她名唤柳天瑶，是村里的小药农，搭着竹篮，专程来采药。

地上的剑砸得石板震了震，柳天瑶皱眉抬眼，看到楚剑秋一脸便秘似的脸，噗嗤笑了：“喂，大哥哥，你家剑灵气不对，不祥啊。”

楚剑秋本来正烦着，一听这话，火气往上撞：“你说啥？我爹的剑，不祥？”他踹了口烟圈，“滚！你懂个屁！”

柳天瑶不怕他，小手一挥，烟圈绕着她手腕打了个旋，没消散。她指着剑：“这剑身上沾着阴寒之气，配你性子正好，迟早要邪门。”

楚剑秋愣了下。他性子本来就邪，从小被弃在山里，遭的罪比谁都多。可这丫头，不过十来岁，眼神跟他刀斧相向的时候一样锋利。他捡起剑，藏进怀里，哼道：“小丫头，嘴硬。”

柳天瑶这两年总来这断崖附近，说要采什么“崖底生灵”。楚剑秋早就不爽，故意堵她：“俗人，什么生灵不生灵的，不如我陪你练练剑。”

说着，他拔了根树枝当剑，手上动作却极其凌厉。柳天瑶被他的气势唬住，竟没动。练着练着，树枝断了。楚剑秋一惊，低头看时，柳天瑶手心上正躺着株晒干的草药，韧性十足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却见柳天瑶递过来一株小小的朱草，小声说，“给你洗洗，能去火。”

楚剑秋接过，火气莫名消了大半。他盯着那朱草，想起昨晚黄雀偷袭，差点丢了命，这丫头……也不算太坏。他突然把剑收进怀里，压低声音：“以后……别找我麻烦。”

柳天瑶把竹篮往他面前一放，篮里除了草药，还有半块炊饼。她小嘴一撅：“谁找你麻烦了？我爹说了，山里的生灵不惹事，惹事的是人。”

楚剑秋看着她小大人似的模样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心比针尖还软，可眼神里那股劲儿，又野得像山里的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