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张啃着兔子腿，眼睛却不闲着，瞅着楚剑秋那副作态，忍不住又乐了。这小子，当初硬是赖上自己，说要学剑法，自己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教出个啥？谁知道，朝夕相处这半年，嘿，还真让老子开了眼！那剑，使得是虎虎生风，就是性子太急，太野。

“张叔，这地儿不错，晚上能歇着吧？”楚剑秋兜兜转转，又折回老张面前，小脸一扬，带着几分赖皮。

老张眯着眼，瞅瞅这山坳里错落有致的几个破茅屋，心里琢磨着，要真是能落脚，倒也省得天天往山下跑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能歇，就是……离镇子太远，百十来里路，天黑就难走了。”

楚剑秋闻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不怕，我背着沉重的包袱，走得快着呢！”说着，他扛起那个装着几卷书和几株草药的行囊，还真就撒开腿往山里颠。

老张看着他那股子冲劲儿，哭笑不得。这小子，一旦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摇摇头，嘀咕了句：“野小子……”

这人一走，老张心情就好多了。他吭哧吭哧收拾着剩下的兔腿骨头，想着晚上好下酒。刚把火塘里的灰烬扒拉干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就砸到了跟前。

“张老前辈！张前辈！”喊声急促，带着几分惶恐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冲屋里喊：“都谁啊？大半夜的，吵吵啥！”

屋外的人顿了一顿，声音更急了：“张前辈，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老张一拍大腿，骂了声：“粗鲁粗鲁！啥事妈的那么大火急火燎的！”他抓起身前的柴刀，柱着往屋外走。

月光下，只见楚剑秋背对着自己，一个人影正从黑暗里跌跌撞撞地冲过来。

“张叔，师父他……师父他出事了！”楚剑秋喊得嗓子发颤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
老张心里一沉，快步迎上去：“小楚，你说清楚！你师父谁？咋出事了？”

楚剑秋抱着膝盖，在地上蹭了两下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：“张叔，师父……师父是长风剑派的赵师兄！赵师兄被人……被人给打了！”

老张一听，那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虽然那赵师兄是长风剑派的人，但也是自己悉心教过的孩子，怎么就被人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