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那谁！离我远点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间炸响，吓得几只飞鸟扑棱棱飞走，还带着点(?)的幽怨。

说话的是一具骷髅，正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，靠得那叫一个紧密。他浑身上下白森森的，脑袋顶上还顶着一顶破破烂烂的草帽，半遮掩着空荡的眼眶。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捧着的玩意儿——一颗拳头大小、咕噜咕噜冒着青烟的……西红柿？

"就你这样，还抢食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草帽下，骷髅的"脖子"梗了半天，才慢慢转过头。对上的是另一具骷髅，同样白得晃眼，不过穿着一身符箓密布的粗布麻衣，手里还举着一把……扫帚？

"哟，这不是负责打扫杂役的小鬼头王骨吗？听说你把咱们负责采摘太阴草的老李的午饭给偷吃了？"说话这骷髅叫墨零，白骨脸上一对空洞的眼眶里飘起两团懒洋洋的黑雾，活像两只打瞌睡的阴魂。"别告诉我，连偷吃都要靠抢？"

被叫做王骨的小骷髅脖子一缩，草帽都歪了："谁让他老嘀咕什么'清心寡欲修为有成'，结果被一只野猪拱了地里的药草，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了！再说了，这西红柿是你让我捡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难道不该我尝尝？"

"嘿！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？"墨零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那颗冒着青烟的西红柿，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指头捏着，对着王骨挤了挤眼，"可不会是你那劳什子'腐殖质转化'系统干的好事吧？"

系统？

两具骷髅同时一愣。

只有那叫王骨的小骷髅脸上有点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他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"是……是它。它说，这地上的东西含有丰富的大地精华……"

墨零挑了挑眉，似乎对"系统"这个玩意儿很感兴趣，但很快又放松了表情，轻轻咬了一口西红柿。

"嗯——"一个单词从他唇齿间滑出，带着极丰富的情感。他猛地瞪大了眼眶（虽然里面还是黑的），猛地扔下半个西红柿，差点把草帽都拽下来。

"嘶——好……好甜！还有点……酸酸的？这真的是西红柿？!"

王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，满脸"你骗我"的表情："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