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里的手机震动得有点厉害，把阿强都晃了一下。他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豹子”两个字，后面还跟了个催促的感叹号。阿强嘴角咧了咧，这老哥真够急的。

他抬脚往巷子深处走，一边走一边回话：“喂，老哥，啥事儿啊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豹子粗犷的声音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：“强子，我跟你说，那个服装厂，我朋友那里，有个大便宜！手尾干净得很，就差个过户！你上心点儿！”

阿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服装厂？这他倒是没想到。他混了这么些年，顶多就是收数、摆摊，什么时候轮到碰正经生意了？他压低声音问：“老哥，你说的是正经事儿吧？没坑我？”

“我龇牙咧嘴跟你说句话，成吗？”豹子在那头吼了一嗓子，“我那个朋友，开服装厂的，最近手头紧，想脱手。那地方地段不错，后巷那几个小厂子都比不上！你上点心，这回要是成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”

阿强脑子嗡嗡转。他是个光棍，没什么根底，要不是豹子这老哥拉着他，他现在还在街面上混吃混喝呢。要是真能接手个厂子，那不就等于有了根基？有了本钱，以后才能把生意做得更大！

他沉吟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就这么点？朋友介绍，地方，还有……啥？”

“就这些！”豹子说，“那哥们儿性子急，我多嘴说的少，你赶紧嗡过去看看！那价钱，啧啧，一般人想都不敢想！”

挂了电话，阿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他回头看了看巷口，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只有几只流浪猫在探头探脑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。从光蛋小子到混街角的，中间多少腥风血雨，他都挺过来了。可要真做正经生意，他心里还是没底。

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不能光靠打打杀杀混日子了，得有长远打算。那个厂子，他得去碰碰运气。

他掐灭烟头，转身朝着豹子说的方向走去。脚步不停地加快，直到变成一阵风。

到了服装厂附近，阿强环顾了一下四周。那厂子不大，但看起来还挺新，门口挂着“XX服装厂”的牌子，旁边还有个“招工”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