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这帮龟孙子，”我骂骂咧咧地踢了踢旁边一个破旧的导演椅，木板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，得是哪位前辈だったら火气没上来直接给你掀了。“早知道他们这么慢吞吞的，当初还不如直接去别家混呢，非得跟这群大爷死磕。”

王胖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跟在我身后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嫌弃道：“小宁，你能不能别这儿跟这儿抱怨啊？咱们这是赶着#",赶着#“王小导拍那部《江湖风云》的档期，人家那不是不肯，是怕咱们这帮半吊子把他的大作整成了四不像。”

我扭头瞪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半吊子？说得我好像还能行似的。要是我真有两把刷子，至于跟这帮孙子抢一个连群演都舍不得给全薪的破导职位？再说了，你这‘赶着#”，赶着#“的，赶什么劲儿啊？人家王小导拍的是动作戏，咱们这身板，上去就是‘哐哐哐’往前冲，假动作都做不利索，送上门的‘死’都给演砸了！”

王胖子赶紧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！你这抱怨也就只能在这儿说说。再说了，连王小导都愿意让咱们来‘碰碰运气’，说明人家对你多少还是看上眼的。你想想，咱们这年头，多少‘科班出身’的连戏都捞不着，咱们倒好，还有机会站在镜头前头，哪怕是演个死尸，拍完一板，给点辛苦费，比上工地搬砖强吧？”

这话倒是实在。我想了想，确实是这样。工地搬砖？天天风吹日晒，累死累活不说，还得忍受工头那张脸。拍了电影，就算是个屁大的角色，也穿着戏服，戴着假发，站在聚光灯下，虽然累得跟狗一样，但好歹是个‘演员’，拿着那份所谓的‘艺术感’。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：“算了，不抱怨了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的，到时候看情况再说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导演的位子，也不是那么好坐的，片场这口锅，谁不想插一脚呢？”

王胖子点了点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宁，说实话，我刚才看那公告的时候，心里也是有点打鼓的。这年头，靠谱的导演比熊猫还难找，稍微有点折腾能力，都自己拉投资拍独立电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