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电话尖锐地炸响，将谢霜从键盘上弹开。她动作夸张地差点滚下椅子，手忙脚乱地抓起话筒，耳边立刻灌满了雷声似的咆哮。

“搞什么！根本就是敷衍了事！客户投诉到死，你们_internet部在干什么？！”

电话那头，林迟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谢霜耳朵生疼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“那个……林总监，客户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？”林迟的冷笑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，“谢霜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？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，简直是我们公司的耻辱！你应该被开除！”

谢霜感觉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嘴唇哆嗦着反驳，“不是我的错！当时服务器刚好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迟怒吼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写网文的，还妄想坐上总裁的位置？我告诉你，你这种女人，根本不配！”

挂断电话，谢霜气得胸口发闷，双手死死攥住拳头发抖。她盯着屏幕上“_internet部项目失败”的红色警示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林迟……那个新来的总裁，说话做事都像根刺，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他们俩，从上次会议上第一次对上眼就处得不好。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佬，她是只会写情情爱爱网文的小白。每次碰面，他都用审视的目光把她从头盯到脚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戳她的短处。

谢霜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她不是没想过，既然被派来这个项目组，就拿出点真本事证明自己。可林迟的冷嘲热讽，总让她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好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。

[06:30 凌晨的咖啡] 谢霜皱眉，没回。她知道这是林迟。他总是这种阴郁又别扭的方式，来掩饰自己真实情绪。她饱经网文熏陶，对付这种人，自然有手段。

第二天，谢霜顶着黑眼圈走进办公室，发现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。杯子上贴着便利贴，上面是潦草的字迹：[别把自己搞垮了]。

谢霜抬下手，目光扫过那张熟悉的侧脸。林迟坐在电脑前，眉头紧锁，正对着屏幕上的代码敲得飞快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