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闪光灯如雪片般炸开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把人的耳膜掀飞。沈逸辰靠在红毯尽头的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色领带上银色的搭扣，目光有些放空地扫过眼前人潮。

“看，那是沈家的小祖宗！” “啧啧，穿得跟个天仙似的，可惜……” 低语声从身边炸开，夹杂着嗅闻和窃笑。沈逸辰抬眸，目光穿过喧嚣，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央那个身影。

她穿着洁白到发光的婚纱，肩头的水晶头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折射出七彩的光斑。脸上那副灿烂的笑容，像阳光下的向日葵，灿烂得晃眼，却唯独没有往他这边投来一丝一毫。

那是林晚。

第一次见她，是在三年前。也是一场婚礼，只不过新郎不是她。沈逸辰记得那天他喝多了，被人拉来应付场面，却在教堂的柱廊阴影里，撞见了独自一人的林晚。

她没穿白纱，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，手里捧着偷藏出来的香槟，嘴角噙着带点自嘲的笑。他记得自己当时脱口而出：“为什么开心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亮晶晶的，没回答，只是把香槟藏得更深了。

如今三年过去，她成了别人的妻子。婚礼上，丈夫搂着她纤细的腰，在她耳边说着情话，眼神黏腻得让人作呕。沈逸辰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他 remember 那天他问过她为什么开心，她没回答。他 wonder 她是不是心里有鬼，却不敢上前追问。他 even bother 去查那个新郎是谁，结果发现只是个普通商人的儿子。

偏偏，就是那个普通商人的儿子，今晚踮着脚给她换着头顶的水晶头纱。

沈逸辰眯起眼，感觉有根针扎在心上。他盯着她的侧脸看，想从那张一贯明媚的脸上找出点什么。结果只是发现，时光对她格外厚待，不仅没让她变老，反而让她更漂亮了。

婚礼进行到一半，新娘换了造型，沈逸辰才第一次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的玉镯。那不是普通的玉镯，是他刚过世的祖母留给他的传家宝。两件玉镯，一模一样。

他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呼吸都停滞了零点一秒。

她知道？还是她的丈夫知道？

闪光灯再次亮起，正好对准他僵硬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