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站在酒店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，手里捏着那款几乎要被他掰断的限量版钢笔，笔帽上刻着当年她最喜欢的珍珠。婚礼进行曲吵得人头疼，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，像一群无聊的秃鹫围着一顿吃不到的盛宴。

他不是来参加婚礼的，至少，不是以这个身份。但请柬像一个鬼魅，把他拽进了这个充斥着他缺席了多年的喧嚣场。是他安排的酒店，是他订购的乐队，连请柬的设计都透着他们当年偷偷摸摸过的痕迹。可现在，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滑稽又讽刺。

台上的新人正在交换戒指，新娘穿着婚纱，笑得一脸甜蜜。林深盯着她的脸，那双眼睛，不，他现在只能看到鼻子和嘴巴。她曾经那样惊艳过他，让他觉得全世界只剩她一人。可惜，他那时候像个小丑一样，连句话都说得磕磕巴巴，最后连她留下的线索都抓不住。

“林少，那边有人在找您。”秘书凑过来说是时候离开了。

林深捏着笔帽的手紧了紧，没动。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白色婚纱，突然好想冲过去，撕碎这该死的一切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能笑着走进别人的世界？凭什么他还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，像个跟踪狂一样看着她的婚礼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侧脸。

是她。

林深浑身一僵，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地上。新娘的妹妹，穿着香槟色的礼服，正侧头和谁说着话。那人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满意的西装，可那张脸，林深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是她老公。

林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原来她结婚了，而且，还是个豪门少东家。她笑得那么开心，那么幸福，和当年那个抱着他大腿哭唧唧说要嫁他的女孩，判若两人。

“林深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秘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什么，来送个人情。”他必须走，否则待久了，场面就的控制不住了。

转身时，他不得不又看了一眼那抹白色。婚礼进行曲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，他感觉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。他以为这次见面，他至少能恨得发狂，可当真看到她站在人群中，笑得比谁都甜的时候，他发现，自己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