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不륵“嗯”了一声，小瓷杯顿在桌上，“论道啊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嘴角抽了抽，“那宫主可真是闲得慌。本座最近正忙着跟琉璃小子练拳呢，没空。”

小厮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：“是……是宫主的意思，说是想给王师叔历练弟子……”

“历练？”王不륵嗤笑一声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历练？本座这峰下就孟琉璃一个‘倒霉蛋’，拿出来看看，捧捧场就行。”

小厮如蒙大赦，赶紧应是，退了下去。

王不륵晃了晃瓷杯，里头的水汽氤氲起来。他靠在座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孟琉璃啊，打打杀杀是行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宫主让他去，八成又是想看他出糗。” 这琉璃小子，当初真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要以身相许，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孟家大小姐……王不륵越想越觉得逗，摇摇头，没再说别的。

不多时，大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王不륵这才懒洋洋地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带他进来吧。”

一个青衣书生杵在门口，脸色有点白，估计是紧张。领头的师兄一摆手，书生才讷讷地挪动脚步。

“见过王师叔。”书生声音干巴巴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不륵摆摆手，“免礼。听说宫主要见你？”

书生连忙躬身：“回师叔，是宫主有令，让弟子……让弟子前来领教。”

王不륵“唔”了一声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欣赏柱子上的花纹。书生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就搓搓手，搓得那青布衣袖都快冒毛了。

“宫主想看什么？”王不륵突然开口，声音懒散。

书生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回师叔，宫主说……想看看弟子们的修为……”

“修为？”王不륵嗤笑，“宫主也太小看本座了。让我这峰下弟子来露两手？那不成变戏法了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书生，“不过，既然宫主有心，本座也不总闲着。来，九年义务教育没白上，给宫主露一手‘基础拳法’，看看你学得怎么样。”

书生一愣，眼泪差点没下来：“师叔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
“练家伙！”王不륵一脚踹在书生屁股上，“愣着干什么？本座给你拿家伙去！”

书生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往门外跑，心里把王不륵骂了八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