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机嗡嗡响，我把油门轻踩了半脚。骚红色的玛莎拉蒂跟个挥舞裙摆的妖精似的，在我前面扭曲着线条。我这辈子没开过这个档次的跑车，手心都在冒汗，生怕哪坨屎的操作给人家总裁夫人折了寿。

后视镜里，楚然站在路边，双手叉腰，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口一丝不苟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眉头皱得跟便秘似的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我问：“楚总，您说去哪儿？”

“世纪大厦。”她头也不抬，语气像是在交代杂役，“顺便，去帮我妈买份早报，就今天那版的，记得把广告撕了。”

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帮前女友他妈买早报？撕广告？这哪像个总裁夫人，跟社区大妈似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她现在是前女友，也是总统夫人——对不起，现在是总裁夫人。我硬着头皮应了声“好嘞”，心里跟明车灯似的，明明白白。

世纪大厦我知道，本市最贵的写字楼，顶楼是楚氏集团的总部。进去的车流都得排长队，我这辆破桑塔纳，要是被人家保安拦住，估计得被认成碰瓷的。还好，楚然提前打了招呼，保安小哥敬了个礼，直接开了进去。

车上，她终于不玩手机了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不知道是该多踩油门快点到，还是该稳稳当当地开，生怕给她惹了一丝不快。毕竟，她当初甩我的时候，那态度，啧啧。

车子在世纪大厦地下停车场停下。楚然下来的时候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嗒嗒作响，像是在敲我的神经。她看都没看我一眼，直接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。

“我妈在顶楼会议室等我，马上就结束了。”她言简意赅，“早报给我放副驾驶座上，别洒了。”

我赶紧照做。上了顶楼，果然见她妈妈坐在会议室里，穿着得体的套装，气质温婉，一看就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大家闺秀。楚然把早报递给她，她接过，仔细翻看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然然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她妈妈放下报纸，担忧地问。 “没事，早上有点起晚了。”楚然含糊其辞，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。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我站在会议室外，像个傻叉一样。空气有点闷，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