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吧嗒吧嗒的烟卷子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有点不耐烦的脸。那破庙神像屁股后面，他坐得挺稳，可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乱糟糟。手机是村里的王二狗给的，咋咋呼呼说谁谁谁又编排他了。

王凯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够冲：“嚷嚷个啥，我聋了？”手机啪嗒掉地上，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信息跳动着：“村长家傻儿子又惹事了，这次把李寡妇家的猪给叼走了！”

王凯眯眼看了看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这傻弟弟张家乐，从小就跟个二傻子似的，手脚不干净，村里人早就看他不顺眼。今儿叼猪叼到李寡妇头上了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
他点开另一个页面，是村头老赵发来的视频。镜头晃了晃，只见几个壮汉围着一个穿红裙的姑娘，那姑娘水灵得很，正被按在地上哭。王凯皱皱眉，那姑娘是邻村新来的，叫柳若烟，人长得漂亮，性子却烈得很。

视频里，老赵用胳膊肘捅捅王凯，咧嘴笑道：“凯子，你瞧瞧你弟弟干的好事！柳姑娘都报派出所了！”

王凯叼着烟，没吭声。他这弟弟张乐，每次惹事都把自己搭进去，这次柳若烟非找派出所，看来是认真了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破庙的门槛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

“都他妈的少动手动脚的。”王凯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慑人的气势。那几个壮汉和柳若烟都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。只见王凯站在门口，背着手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
王凯没正眼看他们，而是越过人群，朝着不远处张乐的地方走去。张乐被几个村民按在地上，正脸一红一白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王凯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拍了拍他的头。

“蠢货。”王凯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
张乐愣了一下，看看哥哥，又看看柳若烟那帮人，Finally站了起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哥，你让我干嘛？”

王凯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冲到柳若烟面前，一把将她扶起来。柳若烟又惊又怒，刚想说话，王凯却抢先开口：“举手之劳，你至于吗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柳若烟心里。柳若烟咬咬唇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