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吧嗒吧嗒的烟卷子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有点不耐烦的脸。那破庙神像屁股后面，他坐得挺稳，可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乱糟糟。

手机是村里的王二狗给的，咋咋呼呼说谁谁谁又编排他了。王凯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够冲：“嚷嚷个啥，我聋了？”他抽着烟，手指头掐灭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，“穷乡僻壤，我弄个庙宇进来，不得让人传？”他自个儿都觉得挺牛逼，这破庙他租来的时候，村头村尾没几个像样的，他弄得挺气派，还自封了个‘住持’，美其名曰弘扬佛法。谁知道风声一传出去，好家伙，连夜被人用手机给吼了一通，说他装腔作势，败坏村风。传出去那还有脸在村里待？

“操……”王凯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捡起来，屏幕上还亮着，是他刚拍的一段视频，怼脸拍着他和那神像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头更烦了。他本来就想躺平，钓钓鱼，种种地，谁知道这破庙的名声把他给拖下水了。

“烦！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不是真的抓，就是使劲挠了挠头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件皱巴巴的旧衣服，头发也有些乱，样貌普通得跟村里街坊邻居没两样。他自个儿都觉得，要不是手里这破庙，他连跟人说话的底气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。

不是风吹来的，也不是烟味浓了，而是一种……很微妙的感觉，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似的。他一愣，甩了甩头，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可那感觉越来越清晰，像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缓缓流动，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，让他浑身轻松了不少。

他站起身，想活动活动筋骨，结果一抬胳膊，感觉胳膊比平时轻飘飘的，使力也特别顺。他没多想，又走两步，结果感觉自己脚步都比以前轻快，像踩在云彩上似的。

“这是……啥情况？”王凯心里嘀咕着，他试着用力，感觉自己比以前能用了不少，那股暖流好像还在四肢百骸里发挥着作用。

他有点兴奋，也有点不确定。他走到破庙门口，对着外面吼了一声：“谁？”

外面没人应声。他笑了笑，抬腿就往外走，想看看这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