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吧嗒吧嗒的烟卷子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有点不耐烦的脸。那破庙神像屁股后面，他坐得挺稳，可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乱糟糟。手机是村里的王二狗给的，咋咋呼呼说谁谁谁又编排他了。

王凯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够冲：“嚷嚷个啥，我聋了？”

手机在地上摔得啪嗒一声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。王二狗赶紧凑过去捡，脸上还挂着笑：“凯哥，是李瘸子又跟人吹牛说碰见你跟个傻B似的。”

王凯叼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才慢悠悠说：“瘸子吗？让他过来。”

王二狗缩缩脖子：“凯哥，别生气啊，他那脑子……”

“滚。”王凯摆摆手，烟灰掉在破庙的地板上，滋滋冒小火苗。

没多大功夫，王二狗领着个瘦高个走了进来。那家伙一条腿有点瘸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张鹏，你小子藏哪儿了？昨天说今天跟你说个大事，你死活不露面！”

王凯没动，就盯着他。那瘦高个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抱拳：“张……张哥，误会，误会啊。”

王凯慢悠悠地问：“说。”

“是这样啊，”那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“城里来了个李老板，说是要收徒，就问问村里有没有想上进的后生。我瞅着你在村头那破庙里蹲着，估摸着也是有想法的人，就替你传了个话。”

王凯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瘦高个继续：“本来挺好的事儿，可半道杀出个王五来，说是他先去的，非要让李老板只收他。两边吵吵半天，差点动上手。”

王凯终于开口：“咋样？”

“嗨，李老板说了，他只看本事，有人不服，明天聚村口那大片树林子里，比划比划。”瘦高个有点紧张，“张哥，这……这事儿你管不管？王五那人，硬得跟犟驴似的。”

王凯弹了弹烟灰：“我不管，你爱咋地咋地。”

瘦高个急了：“可这要是……”

“我说了，你爱咋地咋地。”王凯声音陡然提高，那瘦高个吓得一个哆嗦，赶紧跑了出去。

王凯皱着眉，手指敲着桌子。他本来只想躺平，谁成想刚觉醒那凡体血脉，村里就炸了锅。走路带风，吃饭倍香，狗都看他的脸色，这凡体血脉，简直是个麻烦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