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晚晚喘着气，把最后一个气包从行李箱里拽出来，往沙滩上一扔。箱子滚得老远，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出来——几件皱巴巴的衣服，一个塞得像爆米花桶的背包，还有半瓶快见底的红酒，是她一路偷来的。

“呼……”陶晚晚趴在沙滩上，背靠着湿漉漉的沙子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。刚才挤上那艘破船，跟在后面那帮人周旋了半天，差点没把命丢在海上。

“自由……”她小声念叨，伸手碰了碰自己光滑的皮肤，这里没つかれた痕迹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在循复制毒窝里偷文件的小老鼠，现在好了，真成了光天化日下的自由人。

手机没信号，钱包空空，穿着条快散架的三无凉鞋，陶晚晚觉得人生到了谷底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也好。没手机没钱，就不能被那个王八蛋找到！嘿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。

她正胡思乱想呢，突然眼角瞥见个小黑点。定睛一看——我的天，那是什么？

一个黑色的手工纸飞机，插在沙子里，机翼上还歪歪扭扭画了朵……爱心？陶晚晚愣了三秒，猛地坐起来。

这谁干的？开玩笑的吧？

她蹑手蹑脚爬过去，捡起纸飞机。纸是那种贵的进口纸，边缘磨得圆润，显然被摩挲过很多次。那朵爱心画得很用力，墨水都晕开一小块了。

陶晚晚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玩浪漫是吧？她翻了个白眼，随手想扔了。

“喂！”

身后传来个低沉的男声。

陶晚晚吓得差点把纸飞机扔出去。谁？谁在喊她？

她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男人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。男人很高，目测至少一米九，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袖子空荡荡地挽着，露出小臂上一块形状诡异的纹身——像是某种图腾。他蹲下来，手里拿着相机，正对着她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陶晚晚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但没什么温度，像两颗嵌在深色背景里的寒冰钻石。

陶晚晚觉得有点毛骨悚然，这人长得是挺帅，但感觉不太对劲。直觉告诉她，离这人多远都好。

“拿着。”男人伸出只手，手里捏着那架纸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