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粮，跟块烧红的炭似的烫手。那帮半大孩子还在后面叽叽喳喳，估计又在编排他今晚怎么被狼叼走，或者怎么饿死在荒山野岭了。他要是能说话，早把那帮小鬼掐成肉泥了。

可林峰只会闷闷不吭声，喉咙里干得直冒烟。村里老猎户送的那块干粮，他能尝出点儿油星子，说明那牛排是肥的。这年头，能吃上带油水的食物，比捡到金元宝还让人兴奋。

“林峰，借过借过。”前面一个背着柴火筐的汉子挤过来，人到中年的样子，脸上被 sunburn 烧得红扑扑的，露出一道道口子，“你慢点儿晃悠，好心人送吃的，你可别给打翻了。”

林峰把干粮往旁边又塞了塞，生怕那汉子一屁股坐上去。他现在才知道，什么叫小心翼翼。有时候穷，穷到不是没钱花，是连一块能放东西的石头都找不到。

“谢谢大哥。”林峰挤出个笑脸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汉子摆摆手，没说话就挤过去了，估计是饿了。林峰看着前面几个妇女挑着水桶，夕阳把她们影子拉得老长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。要是自己能有挑水的力气，就不会饿成这样了。

到了村口，王婶看见林峰，眼睛一亮：“峰子，你总算回来了！猎户老李说你在后山摔了，可把你吓坏了。”

林峰嘿嘿一笑，不说话，把那半块干粮往兜里一揣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婶家。王婶家炖了肉，炭火烧得正旺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能飘出老远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峰喊了一声。

王婶回头，冲他挥挥手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晚饭多吃点肉，看你这天可怜的。”

林峰没多说什么，直接进了屋子。屋里摆着一张摇椅，上面铺着兽皮，旁边还有个铁皮炉子，里面放着一壶水。他拧开水壶，喝了一大口，水是温的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“峰子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王婶端着一碗肉汤进来，放在他面前，“是不是饿坏了？”

林峰看着那碗汤，眼睛都亮了。他没说话，拿起勺子就喝。肉汤是猪骨头炖的，还有几块肉，少得可怜，但林峰抢着往嘴里塞，生怕别人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