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一声粗重的咒骂，带着满口的白沫，从床上滚出来的江峰直接就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
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棍子砸，眼皮子抬不起来，身上重得像压了一块磨盘。江峰挣扎着爬起来，一屁股坐在床沿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哪儿……” 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不大，典型的七八十年代风格，土黄色的墙纸有点发黑，靠墙是一张弹簧松垮的单人床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老式的台灯和一块肥皂盒，地上铺着一块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塑料地胶。

“幻觉？还是高烧？”江峰伸手去摸额头，滚烫！
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陌生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现出来。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女人，抱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婴儿，笑得甜腻……然后是火光冲天的场景，还有一声声凄厉的哭喊……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江峰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的画面甩开，可它们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挥之不去。
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巷，巷子两边的房子都低矮破旧，偶尔有几个穿着单薄衣裳的老人，蹲在墙根下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蒲扇。

“妈……”江峰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女人，从旁边的一个破屋里走出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干嘛呢？天都亮了，还不起床，准备喝西北风啊？”

江峰看着那个女人的脸，那双眼睛虽然有点浑浊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他认得，这是他妈，张桂芳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江峰虚弱的问道。

张桂芳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还能怎么了？昨晚又喝醉了，把自己丢这儿了。赶紧穿衣服，趁着地皮没干，去集市上帮忙。”

江峰一愣，集市？他昨晚……不是在加班吗？怎么就……

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熬夜，也不干点正事……”张桂芳数落着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，“赶紧的，等下老王他们也要去，你慢吞吞的，怎么活啊？”

看着妈妈那充满嫌弃的表情，江峰心里一阵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