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再来两斤猪头肉！" 桌子另一头传来洪亮的声浪，把刚擦完盘的谢平安手上的动作都打断。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去拿刀，旁边柜台后头，大嗓门的主人兼屠夫老王嘿嘿一笑，手肘往旁边一杵，挡着刀道："小子，忙活啥，今儿这肉不卖！"

我扬眉，心里骂了句"老王你小子混蛋"，但还是乖乖地放下刀，把刚擦完的几个碗往旁边水槽里一冲，拍了拍手走出来。

"王哥，今儿不卖肉，您这儿是改卖包子了？" 我故作惊讶地挑眉。

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给我使了个眼色："卖啥？今儿得给我个面子！我那帮兄弟都来，你得意思意思。"

我咂咂嘴，心里有了底。老王他们是一帮靠杀猪为生的混混，外号"猪倌帮"，在城东这片地面上横着走。我开个小饭馆，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，可谁知道手艺忒好，愣是被老王他们盯上，硬塞给我当伙计。

"成啊，王哥你说个数，我给您满上！" 我嘴上应着，心里盘算着——今儿这场面看着吓人，但好歹有个靠山，总比单打独斗强。

老王乐了，刚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。我这饭馆临街，声音传得贼快。

"谢平安，你小子得意什么？我曹猛今天非得……"

"嘿！曹猛，你不去跟你那帮狗崽子玩，跑我这儿来干嘛？" 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打断了对方。

我顺着老王的眼神往街口瞅，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、瘦高个的年轻人正歪着脑袋看这边。曹猛，"猪倌帮"里出了名的刺头，当年老王他们刚起势那会儿，硬是被人废了一条腿，后来是谢平安这个外行救了他，他这才老实了点。

现在曹猛又跳出来了，不知是嫌老王管束太严，还是真想找场子。

"王哥，这……" 我刚想开口，就被老王瞪了一眼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老王快步走出饭馆，一把将曹猛拽到街角："有话不能好好说？谢平安是我谢平安的人，你曹猛最近是皮痒了？"

曹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老王鼻子骂："我告诉你，少给我装蒜！谢平安那点本事，也配在我曹猛面前晃荡？"

我往门口挤了挤，心里叫苦不迭——这口气老王怎么咽得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