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平安刚把邻居家窗户拍得噼啪响，就想溜回自己屋里接着画饼，结果门口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他抬头一看，一顶警灯正好砸中头顶，把院子里最后点煤油灯都照出个晃眼白。

“砸啥呢？”谢平安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手一抖，拍门声立刻变成了“啪哗”一声脆响，还把隔壁老王刚泡的茶水给震飞出去半杯。

“警察同志！”谢平安扯着嗓子喊，顺手把围裙塞进裤兜，“没犯事儿啊……就是邻居吵架……”

三个穿着制服的人“咔咔”踢着步子过来，为首那个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头还夹着支没点着的烟头。“谢平安是吧？”他说话慢悠悠的，香烟像忘了抽，“咱们市局来的，看见你们这个院子里打得挺热闹啊。”

谢平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家晚上没个动静，警察就直接冲过来了？他赶紧把手机掏出来，“警察同志，其实……”

“收起你的手机。”眼镜民警头也不抬，手指点了点旁边蹲着的小保姆脸，“小姑娘，认不认得人？”

那保姆姓刘，年纪轻轻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。她咬着嘴唇点点头，“我……我认得。”

“说啊，怎么回事？”眼镜民警推了推眼镜框，“别吓着孩子。”

刘保姆瞅了瞅谢平安，又看了看那帮蹲在院子角落里，壮得像牛似的屠夫兄弟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就……就因为那只兔子了……”

谢平安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脖子根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兔子从菜篮子跑了，他脚急往旁边一躲，结果“咚”一声，正好砸在那兄弟手里拿的猪笼上。

“就为这个？”眼镜民警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谢平安，你离那帮人远点，听见没？”

谢平安忙点头，“是是是，警察同志说得对。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眼镜民警摆摆手，“你们两个，跟我上回去录个笔录。”他斜眼瞟了瞟角落里蹲着的屠夫兄弟，又回过头，“还有你，小姑娘，家是哪儿的？晚上没吓着吧？”

刘保姆摇摇头，跟着民警往警车里走。

“谢老板，这事儿……”旁边穿花衬衫的屠夫头子叫住谢平安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口里闷出来的，“钱，我赔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