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臭汗浸湿的T恤扯下来，拧着往水龙头冲，哗哗水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气。旁边镜子映出他年轻的脸，太阳穴青筋都蹦起来了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看够了？”王磊扭头，怼了怼正对着他叭叭别的队友，“下次发球想挨揍，就早说。”

那几个小子立马噤声，挤眉弄眼的，估计心里还琢磨刚才那球呢。王磊不鸟他们，自顾自冲着镜子扯衣服又换上干爽的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刚把外套套上，更衣室门就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。”

王磊皱眉，谁还这么没眼力见儿，排球场都回来了。他拉开带子透透气，门外站了个穿着校服的女生，手里还抱个排球。光看穿着，跟运动八竿子打不着，细皮嫩肉的，像画报里走出来的。

王磊掂量了掂量手里的水壶，勾着嘴角：“嫂子，有事？”

那女生愣了一下，反应快得很，几步跨进来，把球往墙上一靠：“王磊？你也是排球队的？”

“除了你还有谁？”王磊斜眼瞅着她。

“我叫林晓玥，”女生扬了扬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咱们学校排球队的，教练让我过来问问，明天下午，老地方，加练。”

“老地方？”王磊挑眉，“你找错人了吧，我们这不练是练。”

“不是，”林晓玥连忙摆手，指着王磊手里的水壶和球衣，“我是找你。教练说，你发球厉害，想跟你学学。”

王磊差点把水壶摔地上。他打量着眼前这女生，个子没过他肩膀，细胳膊细腿，怎么看都不像能搞排球的。刚练完身，体力绝对比不上他们几个主力，这要真加练……

“呵，玩票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掂量着手里的球，“林教练也太大材小用了。真想学，找我们队里王牌试试。”

“王牌？”林晓玥眼睛瞪圆了，“谁啊？”

“比如我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伸手拍了拍墙边那排球，用脚尖蹭了蹭，球骨碌滚到他脚边，他随手捡起来，手腕一抖，球划着弧线，砰地砸在了远端的网柱上。

林晓玥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微微发白。那球砸得是真响，还带风声。她抿着嘴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
王磊看出来了，耸耸肩：“怎么样？这叫发球，懂？想学就明天下午老地方见，不想学就滚蛋，别耽误我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