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城南 hedong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，路灯把积水照得一片浑黄。廖捷把车停在巷口，雨水顺着车顶往下淌，砸在雨伞上发出啪啪的闷响。

他伸手拉开车门，一股潮咸的冷风吹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巷子里头雾气蒙蒙，两盏路灯夹着一条湿漉漉的青石板路，往深处蜿蜒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药味，还有机油混着雨水的腥气。

“李队，咱们来这儿找什么？”一个年轻警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在昏暗中亮得发白。

李明摆摆手，走到巷子尽头那家废弃的小诊所门口。“就是这儿了。张医生失踪前一天，最后出现在这地方。”他推了推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诊所里头黑漆漆的，墙上的海报剥了层皮，字迹模糊得像被人用墨汁狠狠擦过。廖捷皱着眉，蹲在柜台边翻看碎纸片。柜台抽屉被撬开了，几张病历单散落在地，浸得不成样子。

“廖队，你看这个。”年轻警察举着一张照片，照片边缘都发霉了。照片上是张医生，笑得挺客气，背后背景好像是这家诊所。

“摄影棚合成的。”廖捷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病历上划拉。纸张太湿，他得用力才能把字看清楚。“病人信息？”

“没找到。倒是发现了这个。”年轻警察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化验单往他面前戳。“是张医生常用的一种镇静剂，剂量 suffocating。这药一般用在催眠治疗，可单凭这个，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
廖捷盯着化验单看了几秒，又站起身，走到诊所深处。诊所里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甚至有具被雨水冲开的棺材，盖子裂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白骨节节。

“李队，你看看这个。”廖捷指着墙上的一块白斑，“这地方有点不对劲。”

李明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看了看。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痕迹，像是用某种溶剂刻意抹过的。他伸手摸了摸，手感有点怪，像是不干胶的膜。

“谁会用这个擦墙？”李明嘀咕，“难不成是某种特殊消毒剂？”

“不确定，”廖捷蹲下来，开始在地板砖缝里摸索。他的手指像鹰爪一样精准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什么，就往旁边一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