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他的裤脚打湿了一片，廖捷没在意，踩着泥水就往巷子里走。水泥路被雨水泡得软乎乎的，踩上去咔嗒咔嗒响。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散开，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。

他记得苏雯最后出没的地方就在这儿。监控没拍到，现场勘查时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。这案子就像个被塞进黑箱的玩具，你不知道它怎么进去的，也不知道该从哪儿找出口。

“咚咚咚。”他在巷子深处那扇斑驳的铁门前敲了三下。 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，一个瘦高个男人探出头来，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红。 “哪位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廖捷。”他直接报上名字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明显变了变，但没多问什么，侧身让他进去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劣质香烟和潮湿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廖捷皱了皱眉，没太介意，径直走到墙角那台老旧的电脑前。 “老哥，你这儿是做什么的？” 男人坐在椅子上，给自己点燃根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 “没啥，”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“帮人找点东西。” “就这？”廖捷指着屏幕上闪烁的窗口，“查案？” 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大门牙。 “差远了。这帮孙子，拿着钱就往这儿塞，让我查他们不喜欢的女人去了。”他拍了拍键盘，“你要查啥？我帮你看。”

廖捷没客气，调出一串名字和地址，在屏幕上晃了晃。 “这是我最近在忙的案子，苏雯失踪，你知道不？” 男人凑近了些，借着烟头的火光仔细看了看。 “知道啊，前两天还在这道儿上看到人打听。不过这事儿邪乎得很，查来查去都是死胡同。” “你觉得呢？”廖捷问。 “我觉得啊，”男人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，“这事儿吧……可能跟钱有关，也可能跟女人有关。但最大的可能是，跟钱和女人都有关系。” 廖捷点点头，没接话。他盯着屏幕上某个聊天记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里面的对话很隐晦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和紧张。

“老哥，你认识苏雯？” “不认识。” “那你这上头是不是有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