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廖捷甩了甩头上的水珠，伸手摸了摸口袋。烟盒还在，里面的烟也数得清清楚楚——四根。他数得仔细，好像这四根烟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似的。

巷子口那盏灯坏了好几天，今天忽然亮了。但亮得诡。光线发白，跟平时昏黄的光调不一样。廖捷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水泥路软得像踩在发面糕上，脚底下咯吱咯吱响。他记得苏雯就是在这条巷子里消失的，具体位置……他摇摇头，脑里乱糟糟的。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好像是有人在打架。廖捷停住脚步，借着灯光往那边看。泥水溅了他一裤腿，他也没去擦，反而像条下水的鱼，蹚着水就冲了过去。

光线打在几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脸上。其中一个满脸是血，正咬着另一个人的耳朵。那被咬的人手忙脚乱地推开他，嘴里骂骂咧咧。廖捷绕到人群后面，看清了打斗的原因。

两个男人，都在捆一个瘦小的女人。那女人不停挣扎，哭喊着什么“救命”。廖捷皱着眉走上前，掰开两个男人的手。“够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停下动作。

被打的男人捂着血口子，恶狠狠地瞪着廖捷。“你什么人？想替她出头？”他咧着嘴，露出森森白牙。

廖捷没回答，目光落在被捆的女人身上。她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“松开。”廖捷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
那男人犹豫了一下，看看廖捷，又看看被捆的女人。最后，他悻悻地放开了手。女人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廖捷蹲下身，帮她解开绳子。“苏雯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女人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“廖……廖队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在哪？”廖捷问。

女人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我……我在那个仓库打工，被他们抓去做……”

廖捷站起身，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。“走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被咬的男人还在嘟囔，“妈的，有种你刚才别拦我。”但没人再理他。

回头的路上，廖捷看着苏雯惨白的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蹲下身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苏雯，”他问，“你最后一次见到她，是在这附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