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子口，把地面砸出一圈圈水洼。廖捷哆嗦着把火柴凑到脸上，火光一闪，照亮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火苗顺着破旧的电线一路烧到灯泡，昏黄的光又亮了起来，把巷子里的积水映得晃晃悠悠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冷光照在脸上，让他眯了眯眼。表盘上显示两点四十五分，距离他到现场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。报案的是巷子里的老王，一个开杂货铺的，说半夜听见一声尖叫，早上起来就发现少了个年轻女孩。女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，落水时被卷进了旁边的污水处理管道。

廖捷皱着眉站在杂物堆旁，这巷子跟个垃圾场似的，塑料袋、旧报纸、废弃的家具，一股子酸腐味混着雨水直往鼻腔里钻。老王叼着烟，指了指东边的排水口，“就是从那下去的，排水口盖子被掀开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捞上来。”

廖捷蹲下去，盯着排水口边缘的水渍。水渍很新，边缘还沾着几根淡紫色头发，像是被水冲刷过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蘸了蘸水，在旁边的白墙上抹了抹，又抹开，水渍很快风干了，但那股淡淡的紫色痕迹还在。他摇了摇头，这种小雨天的头发根本留不住。

“其他地方都搜过了？”廖捷问。 “搜了，连狗洞都没放过，”老王嘟囔，“就这巷子太乱，我藏东西的地方多，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全。”

廖捷没理会老王的话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巷子两侧的居民楼黑漆漆的，窗户里透出几盏昏暗的灯光，像一群阴狠的眼睛。他走到巷尾，发现一扇窗户敞开着，里头似乎有人影晃动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廖捷喊了一声。 没人应。

他皱着眉走过去，透过玻璃看向里头。屋里昏暗，只点着一盏台灯，光线勉强照出是个年轻女孩，背对着门口，正站在窗边发呆。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响，把她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喂。”廖捷推门进去。 女孩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廖警官？”她声音发颤。 “沈晓雪，”廖捷走近，借着台灯的光仔细打量她，“你们怎么还在这？”

沈晓雪的脸瞬间白了，“我……我躲进来躲雨……”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，抚弄着桌上的一个相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