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楚王凌霄的眉毛紧紧拧着，盯着远处连绵的黑山影。马蹄陷在深雪里，把玄色靴底都弄裂了。他翻身下马，冷笑着踢了踢碎裂的靴壳，“废物！连匹马都喂不饱？”

跟在后面的护卫低着头，喉咙里滚了滚，不敢说话。他们知道，这位楚王又因为什么倒霉事被主上训斥了。

“备车。”凌霄呵出一团白气，声音又冷又硬。他没发现，刚才那句话里的语气比平时候狠了点。

车队颠簸着走了两里路，前面的斥候突然快马加鞭回来，马蹄几乎要踹碎地上的冰层。

“主上！左翼被围住了！”斥候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，“朔云关的守军……不见了！”

凌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，剑锋上寒光一闪，“去查！是谁干的！”

他坐在车厢里，心烦意乱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那块玉佩是他唯一珍视的东西，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就在这时，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。一个穿着侍女服装的小姑娘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。

“王，擦擦脸吧。外面风大。”

凌霄皱着眉，没说话。他讨厌麻烦，但偏偏这个侍女不招人烦。自从他接手楚王府，她就跟着他，端茶倒水， tidbit by tidbit 地伺候着。明明是他随手挑来当杂役的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居然没死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凌霄突然开口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
“小染。”小姑娘不卑不亢地回答，“奴婢伺候王很久了。”

“哦。”凌霄淡淡应了一声，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。这丫头怎么不怕他？一般的人都怕他三分，这个侍女不一样。

他不经意地把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小染的脸很精致，眉眼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正专注地擦拭着他的脸，纤长的睫毛上沾着几颗雪花，像两把小小的扇子。

凌霄突然觉得有点有意思。他挑了挑眉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小染吃了一惊，身体微微一僵，但没躲开。

“怎么？很害怕？”凌霄挑眉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
小染的脸嫣然一笑，“奴婢不怕王。”

“废物当真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