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凌霄在雪地里又待了半晌，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。他阴沉着脸，来回踱步，雪鞋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身边那几个护卫大气不敢出，恨不得把自个儿缝进衣服里。

“传话，”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把南边那几个营的人都给我叫来！雪夜奔袭，冻死几个算什么？”语气里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有人小声嘟囔：“王上，不是……这次是中了计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旁边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。“哑了！”

凌霄没理会这些，自顾自拍板的马屁股，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远处。“废物！”他又低声骂了一句，带起一阵寒风。马匹被随意丢在雪地里，缰绳随意地绕了一圈，转眼就能看到啃食枯草的野狗叼着它跑。

寒风呼啸，他紧了紧自己的狐裘斗篷，怀里搂着的那个小东西却瑟瑟发抖。那是一张锦盒，他随手从宫门口捡的，里头躺着一枚小小的香囊，绣着朵万年青，针脚细密得不像话。
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盒边缘，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这鬼天气，别把人给冻坏了。

“火！”他在营口吼了一嗓子，几个黑衣护卫立刻架着柴火过来。火光映红了凌霄那张冷峻的脸，他斜睨了一眼，嘴角咧出一丝嘲讽：“给本王弄热吃的！别怠慢了。”

护卫赶紧应着，几支火把噼里啪啦地点着，黑烟混着白雾升上天空。很快，烤肉和炖汤的香气弥漫开来，驱散了部分寒意。

凌霄抱着香囊，靠在火堆边烤火。小良子似乎挺香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拿出那枚万年青香囊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像个孩子似的。

“这玩意儿看着顺眼，谁丢的？”他随口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。

负责掌管的侍卫连忙躬身：“回王上，奴婢不知……”

“不知就滚！”凌霄不耐烦地挥挥手，火光在他眼眸里跳跃，投下几道诡异的影子。“再找不到，统统问斩！”

侍卫吓得面无人色，赶紧退了出去。

香囊入手微凉，他下意识拿出来嗅了嗅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散开来。不像是宫里用的熏香，倒像是……野地里采摘的草药混合着泥土的气息。

“废物！”他又咒骂了一句，这次是对着那些消失的马匹，“既有本事跑，怎么不带上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