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凌霄又盯着那把青铜锁看了半晌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把佩刀扔在地上。旁边几个护卫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弯腰去捡，谁也不敢多话。

“备马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冰碴子。 “是，王爷。”有护卫应声。 马夫忙不迭地把汗血宝马牵过来，搀扶着凌霄翻身上马。马蹄卷着雪烟往前跑，凌霄衣袍的下摆被风刮得猎猎作响，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宫城的红墙。

那宫墙足有三丈高，朱漆剥落后露出来的砖头黑黢黢的，像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疤痕。他想进去，可里面那个人，怕是永远也出不来了。

马停在小径尽头，雪地上立着个小小的身影。凌霄勒住缰绳，动作一顿。 那是个丫头，年纪不大，穿着件单薄的狐裘袄，冻得瑟瑟发抖。她跪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包裹，看见凌霄，眼睛猛地睁大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没出声。

凌霄翻身下马，几步走到她面前。丫头吓得往后缩，膝盖磕在冰上生疼，却不敢起来。他弯腰，目光扫过她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又落在她怀里那包裹上。

“打开。”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盯在她脸上。 丫头抖得更厉害了，手指哆哆嗦嗦地解开系绳。一缕青烟飘出来，包裹里露出半截白玉簪——正是他昨晚丢失的那支。

凌霄伸手接过来，指尖触到玉簪的瞬间，心里那股烦躁像是被熨平了一般。他眯眼打量那丫头，发现她脸颊冻得发紫，睫毛上挂着一层霜花，像只迷途的小兽。

“是你拿的？”他声音依旧冷，却没下杀手。 丫头猛点头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掉下来，滚落在冻土上，很快结了冰疙瘩。她带着哭腔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见王爷地上的佩刀好，才……”

“本王的东西，不许你动。”凌霄打断她。 他盯着她眼睛，寒光逼人：“还有，本王从没见过你，你是谁？”

丫头吓得浑身一颤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哽住了。最后她“扑通”跪得更深，把脸埋进雪里，只露出抽噎的声音。

凌霄盯着她背影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起来。” 丫头猛地抬头，眼睛红肿成桃子，茫然地看着他。凌霄叹了口气，踢开脚边那把刀：“回去告诉楚王，本王今晚心情好，没去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