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在祢豆子那张不太情愿的脸上。她坐在屋檐下，手里把玩着旱烟杆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珠子却没往烟锅里瞧，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歪脖子枣树。树上那几颗熟透了的枣子，在风里晃悠，沙沙响，像一帮不让人省心的皮猴。

“我说祢豆子，”西纹的团子从旁边跳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糖葫芦，往她嘴边递，“琢磨啥呢？又想那堆破铜烂铁了？”

祢豆子眼皮都没抬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嘴里还能闻到糖葫芦的甜味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烦。”

团子凑过来，一脸八卦，“啥烦心事啊？跟哥说说。”他年纪小，性子也直，没啥心眼。

祢豆子斜了他一眼，“你听你说废话不烦？”

团子吐了吐舌头，“那……不说？”他也不笨，看祢豆子这架势，知道她有心事，但不想揭穿。

“油女家的团子太吵了。”祢豆子突然说。

“哦？他吵？”团子来了兴趣，油女家那个弟弟，年纪小，性子跳脱，确实有时候吵得人头疼。

“不 Только 他吵，”祢豆子喝水一样吐字，“他那些组合拳法，天天练，跟杀猪似的嚎，吵得我头都疼。”

团子摸了摸下巴，“是挺吵的。不过，那小子是为了练功呢。”

“练功？我看他是瞎练！”祢豆子嘟囔，“人家水之呼吸，讲究的是柔韧流畅，他那一套拳法，嘿咻嘿咻的，跟我们家炭治郎学的什么硬气功似的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团子正想反驳，突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以前跟祢豆子一起练水之呼吸的日子，那时候她也是这样，嘴上嫌弃，手上却没放下过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祢豆子摆摆手，“我就是抱怨抱怨，消遣消遣。别当真。”

团子笑了笑，“知道了。不过，你要是真觉得吵，要不要哥帮你去‘教育’一下？”他挺有自信的，打架他可不怕。

“去你的！”祢豆子啐了一口，“我还没那么无聊。”

看着团子蹦蹦跳跳跑开了，祢豆子又叹了口气，靠在墙根下。她知道团子是好心，可她真的累了。天天跟鬼打交道，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，精神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