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咔咔敲键盘，听到老王这动静，手下一顿，扭头过去：“咋了哥们儿？大清早的就知道吆五喝六，扔那玩意儿干啥？”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头在桌上戳来戳去，指着那本皱巴巴的纸质小说：“瞅瞅！小李，你给瞅瞅！这书，绝了！”

小李把屏幕往后一推，椅子屁股底下一个趔趄差点没坐稳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代码一行行跳动，他鼻孔里还闻着显示器风扇热烘烘的味道。老王这嚷嚷得，把他的思路都搅乱了。他那本《八百年难得一遇》还摊在桌上呢，纸页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那本小说，小李也看过几眼。主角是个叫张平安的，开场就是个小保安，下班路上捡到个破棋盘，而后奇遇不断，什么炼气啊、筑基啊，最后还跟修仙门派扯上关系了。这套路，小李嗤之以鼻，觉得跟那些仙侠小说一个德行，看着看着就烦人。

“催什么催。”小李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你那玩意儿看着挺破，拿那玩意儿砸我键盘算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把那本皱巴巴的小说往小李面前推了推，“这叫境界！你看看，主角摊上事儿了，跟个陀螺似的被人追着打。刚开始还手无缚鸡之力，后来呢？越级打人，越强越爽！这不比你看的那些键盘侠斗嘴强多了？”

小李瞅了瞅那本破书，封皮都磨破了，还沾着油渍。他懒得搭理老王，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。那水是昨晚剩的，早上起来就温乎着了，没冲泡。他叹了口气，键盘又响了起来，一行行代码噼里啪啦，仿佛要把那些我不在乎的东西都敲进电脑里。

“算了算了。”老王晃了晃手指，“我也懒得跟你说了，你这人吧，就适合看那些花里胡哨的。我睡了，这玩意儿你看看，不看拉倒。”

老王一溜烟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打脸”“爽文”的。小李看那本小说，翻了几页，主人公张平安被几个地痞追着打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惨兮兮的。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
他摇摇头，把那本破书往旁边一踢。电脑屏幕上，代码依旧在跳动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映出一个个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