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瞥过去。那本皱巴巴、边角都快磨秃噜了的纸质书，扔在电脑旁边的旧茶几上，封皮都卷起来了，露出的粉蓝色书名，在氤氲的电脑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喏，你看这玩意儿，”老王把烟掐了，指了指那本书，“我师弟送的。”

小李凑过去，借着电脑屏幕的光，仔仔细细瞅了瞅。那书封皮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八百年难得一遇》。粉蓝色，看着廉价得很，像是超市里卖的那种五块钱三本的闲书。

“师弟送的？”小李挑了挑眉，“你那师弟，学生还是白领啊？送这种书？”

老王努嘴：“也不是啦，就是我师弟自己写滴。他说写完给自己解压，没想到现在火了，还出了实体版。这不是看他的书名有趣，就顺手捎回来了。”

小李嗤笑一声：“有趣？我看是无聊。这名字，听着就跟三流网文似的。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人家那是自嘲。我这师弟，本来就是个普通人，每天上班下班，跟咱们一样。就爱钻研些没用的东西，你说他有那工夫干点啥不好，非得写网文。”

“怎么不好？”小李来了兴趣，“难道你还觉得普通人就不能写网文？”

“不是不能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是没必要啊。你看这名字，这封面，一看就便宜。像他那种性格，写出来也肯定是平淡无奇。”

老王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，对着那本书叹了口气：“我师弟这人吧，就是有点太实在。写东西不煽情，不套路，就是纯粹瞎写。你说他有没有天赋？有吧，文笔挺老道。你说他有没有读者？有吧，但那都是铁粉，就看他这么一棵树，天天琢磨他怎么长。”

小李扒拉了扒拉鼻尖，没说话。老王这番话，倒是让他想起自己当初写东西的时候，也犯过类似的毛病。当时天天琢磨着要写出多深刻，多深刻，结果写出来的东西，自己看着都尬。

“那你这师弟，”小李突然开口，“他写的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你先别管他写啥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唠这个，是想告诉你，他那书里，写的都是些修炼的玩意儿。”

修炼？小李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