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嬷嬷走后，卫子瑶对着妆镜里的自己，轻轻扯了扯嘴角。那张脸确实毁了，左脸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角一直划到嘴角，像是被人用 profiler（刻刀？）狠狠划过，狰狞得吓人。右脸倒是完好，只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，白得有些透明，眼角还有个小小的泪痣，此刻看起来，像是个丑八怪。

不过，丑又如何？

卫子瑶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那股子邪气又冒了出来。她可是卫子瑶，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！当初在外头受人白眼的时候，她还觉得憋屈。现在好了，毁容了，看那些贱人还能怎么眼高于顶？

“嗤，”她嗤笑一声，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，“这妆容，得好好画画了。不能让人看出来我这张脸是‘废’的。”

说干就干。卫子瑶从随身的帕子里摸出几样小玩意儿，有晕开颜色的胭脂，细细的眉笔，还有一小瓶清新的冷露。这些都是她上次跟人换来的，专门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的。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。

她先用冷露轻轻敷在脸上，尤其是那道疤痕附近。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，但那张脸却渐渐红润起来。她找来一根干净的帕子，沾着冷露，一点点地擦拭着脸上的污渍和颜料残留。

接着，她用眉笔细细地勾勒眉形。她原本眉形很好，只是毁容后，稍微有些杂乱。她重新描画了一遍，让眉毛显得更加浓黑有型，又带着几分英气。

然后是脸颊。她用胭脂在脸颊两侧轻轻晕染，颜色不重，却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的脸型，让她看起来既不突兀，又带着几分妩媚。她对着妆镜左右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最后，她将一小撮白梅花簪在发间。那梅花簪是她在来将军府的路上捡到的，花瓣细小，颜色雪白，与她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一阵风拂过，吹动了她的发丝，也吹动了她的衣角。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，感受着脖子上那股熟悉的束缚感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柳嬷嬷，”她轻声说道，“替我向三小姐问好。就说我卫子瑶，今天心情不错，打算出去散散心。”

“哎，你这……”柳嬷嬷领命去了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丫头毁容了，还敢这么嚣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