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漱间，哗啦一下打开水龙头，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在他脸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算周正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镜子有点花，得擦擦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林凡顺手抓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胖子”三个字。这玩意儿一响，他就知道，准没好事。王胖子是公司里的销售总监，也是出了名的油嘴滑舌，没事就爱在他这 menores 上蹦跶。

林凡拿着手机走到阳台，摁掉接听键，语气淡得像没咸味儿的水：“喂。”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高手吗？睡到现在？”王胖子在那头支棱开，声音里满是戏谑，“听说你们部门接了个大单子，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！”

林凡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阳台外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王胖子这人，就喜欢拿这种事情嘚瑟，好像不是他们部门努力拿下的单子，而是天降神兵似的。

“林凡啊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晚上老地方，我给你接风。”王胖子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带上你的部门同事，咱们好好乐呵乐呵。”这意思，明摆着是让他这端酒的。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挂了电话，他拿起毛巾，擦了擦脸上还挂着的水珠，转身往回走。路过办公室的时候，好几个同事都朝他看过来，眼神各异。

老刘是部门里的老好人，笑着跟他打招呼：“林凡，大单子谈成了啊？”

林凡点点头，没多说话，径直往自己工位走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客户合同。这单子确实大，客户给的预算丰厚，不过，里面的水也不浅。

刚坐定没多久，办公室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了。进来的是几个人，为首的一个，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气焰嚣张。后面跟着几个跟班，一个个吊儿郎当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阵仗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事。果然，那领头的往前一栽，下巴一扬，指着林凡桌上的合同：“哟，林大高手，这单子是你拿下来的？”

林凡这才抬头，看到来人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，显然是冲他来的。他慢条斯理地把合同往桌上一放，淡淡开口：“张总，这么早过来，有什么事？”

张总，张伟，是竞争对手公司的销售总监，以心黑手辣著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