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一个激灵坐直了，手猛地摸兜，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磕得啪嗒响。屋里光线贼暗，他估计是昨晚又咋呼得厉害，把灯泡给烧了。

靠垫底下那张纸条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是房东老李写的，催他交这个月房租，写得那叫一个潦草：“王八蛋，房租300，下月3号前滚蛋，麻溜点！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李是属穷疯的，催租催得比催命还快。

外头鸡叫头遍，天刚蒙蒙亮。老王趿拉着拖鞋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晃晃悠悠往楼下走。出租屋在五楼，没电梯，爬楼把老王给爬得哈气直冒。他摸出手机想问问房东老李能不能宽限几天，结果打不开——没电了。

走到楼下，冷清得跟西伯利亚似的。巷口有家早餐摊，老板娘王嫂正系着围裙，揣着手哆哆嗦嗦地跺脚。她眼尖，看见了老王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八蛋吗？又来蹭早餐？”王嫂嗓门贼大，中气十足。

老王老脸一红，以前他饭钱都紧张，王嫂看着可怜，偶尔给口热乎饭吃，也就认了这趟账。

“嫂子，真没钱……”老王尴尬地说。

王嫂斜眼看他：“没钱？昨晚你喝得跟死猪一样还骂骂咧咧，今天就没钱了？”她指了指旁边，“喏，昨晚不是留下二十块吗？够你吃两碗炒饼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低头一看。昨晚他确实醉得人事不省，身上钱没少丢，哪还有二十块？他正想撒谎，王嫂突然皱着眉头凑近，伸出两根手指搭上他腕子。

“嗯？”王嫂眯起眼睛，像猎犬嗅到猎物 vậy，“你身上有股子怪味，不是酒气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晚喝多了，吐过，身上哪还有好闻的。难道……他猛地低头，看到自己手腕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乌黑发亮的小铁环。这铁环他绝对没见过，昨晚醉得跟死猪一样，哪来的？

“我……我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捡的……”老王结结巴巴地说。

王嫂把手指撤了，盯着那铁环看了两眼，摇摇头：“捡的？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别乱碰，丢了可别来找我哭鼻子。”

说完，王嫂“啪”地一把辣椒酱瓶子盖盖好，转身进摊子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站在冷清的巷口，摸着那冰冷的小铁环，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