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晚上不回去了。”阿西对着电话那头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汇报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才响起麻将牌碰撞的熟悉声音：“嗯，知道了。牌局还没结束呢，赢了再来。”

阿西嘴角扯了扯，妈总是这样，对麻将比对儿子媳妇还上心。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妈，我今天晚上……不回去了。”

这次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停住了，声音也冷了八度：“不回去？你跟谁出去？”

阿西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慌乱：“我……我跟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哪个朋友？”我妈在电话那头，语气尖锐得像要刺破空气。

阿西囁嚅着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妈虽然对她放得开，但一旦涉及到感情问题，那股子严厉劲儿就没绷过。以前她谈恋爱，我妈都能扒她对象的底，知道对方家有几口人，种了几亩地。现在她都多少岁的人了，居然还在跟朋友出去。

“就是……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。”阿西咬着唇，小声说。

“实习生？”我妈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，“那小伙子能比言迟强？”

阿西心里一震，言迟三个字让她浑身都僵硬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接话。

我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声音放柔了些：“阿西，你跟言迟……”

阿西猛地打断她：“妈，你别乱想。我和言迟就是……就是普通同事关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我妈幽幽地说：“看见没，年纪大了，就容易被骗。你不是一直嫌言迟年纪大，没情趣吗？现在知道人家是 devil，也不迟。”

阿西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。她知道妈说的是哪个 devil。言迟确实有家室，是个有名的大老板，两人在一起总是偷偷摸摸。每次跟言迟约会，都像是做贼一样，时刻提防着被人发现。可她就是贪恋言迟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气息，也贪恋被他偏爱的小心翼翼。

挂了电话，阿西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，言迟是别人的丈夫，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危险了。可一想到言迟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，她又忍不住心软。

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，猛灌了一口。酒精顺着喉咙滑下，灼烧着她的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