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蚊子哼哼。阿西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拖着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走进楼道。水泥地面凉飕飕的，粘了鞋，走到电梯口，才发现电梯正好下来。门一开，里面站了个人。

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背着个电脑包，典型的精英模样。阿西下意识想退开，结果踩到了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，行李箱跟着滚出去几步，眼看就要砸到对方脚上。

“小心！”男人嗓音低沉，带着点被打断的烦躁。

阿西手忙脚乱去扶箱子，结果因为太慌，直接抓住了男人的西装袖口。入手微凉，布料质感好，但明显带着皱痕，像是刚结束了什么会议，一路狂奔过来的样子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没推开她，只是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。“阿…西？”他声音里带了一丝不确定。

阿西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手忙不迭松开，往后退了两步。“啊，是，是我…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刚才 Oversight Oversight Oversight，完犊子了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。他叫言迟，是她偷偷约出来的人。上次见面是在酒店门口，言迟车没开走，她让他等她半小时，结果等了三个小时。那次之后，言迟声音都冷了好几天。

“上车吧。”他没再多说什么，自己先走了出去，拉开副驾座。

阿西赶紧追上去，把行李箱塞进去，自己也爬了上去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雨声。言迟开车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，车速不快，但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。

“那个…上次的事，抱歉。”阿西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言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阿西咽了咽唾沫，继续道：“其实…我也不是故意晚到的。酒店门口信号不好，手机一直打不出去，我以为你会走。”

言迟忽然停下车，阿西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气氛不对。她侧头看去，言迟正看着她，眼神很深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
阿西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“我…我…”

“阿西，”言迟打断她，声音变了变，“你是不是对，我有些失望？”

阿西愣住了，头 vůbec 不敢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