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视线扫过旁边几个同样愁眉苦脸的小妾。其中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，眼圈红得像被猫抓过，正偷偷抹眼泪呢。

“我说姐几个，”林小晚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声音嘶哑，“咱就这儿了，总比让人当没用的废物强吧？省得回头真被扔出去喂狗。”

那抹着眼泪的小妾，叫柳如烟，是府里出了名的娇花，此刻却一脸死灰：“小晚姐姐，你说得轻巧。咱们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啊？那几个婆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就盼着我们饿死渴死呢。”

林小晚瞥了一眼远处那几个婆子，个个都抱着胳膊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活像几只偷到鹌鹑的麻雀。这帮玩意儿，看着还挺假惺惺。

“等着呗，”林小晚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能有什么好事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等死了咱也落不着好，不如想办法自己挣口饭吃？”

“自己挣口饭吃？”柳如烟眼睛一亮，“姐姐你都知道啊！可咱们在这儿，能干啥？”

林小晚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：“我自有钱可赚。你那点小聪明，还不懂？”

当天晚上，林小晚就带了个小包袱溜出了后院。借着夜色掩护，她在后院角落挖了个坑，把那包里的小玩意儿都掏了出来。好家伙，装得还挺全乎，有墨汁、毛笔、墨锭、还有几幅画，看起来都是仿的。

林小晚本就不是笨人，以前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她也学过几样手艺。这倒手为生，她可是轻车熟路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后院几个小妾正对着干涸的花盆唉声叹气，冷不丁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隐约的琴声。那琴声……歪歪扭扭，还跑调得厉害，但居然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旷神怡的韵味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柳如烟好奇地走出去。

一出门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头，正抱着个破旧的古琴，手指在琴弦上胡乱按着。曲子是《广陵散》，虽然调子跑得稀碎，但那凄美的意境，却让柳如烟和几个小妾都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《广陵散》啊！”柳如烟失声叫道，“这小丫头会弹这首曲子？”

小丫头闻言，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琴差点掉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柳如烟一行人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