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在冰河里扑腾了半天，身子渐渐 stiff 抢了回来。他咬着牙，抱着头，像头笨牛似的在水里转圈，好歹没直接冻成冰疙瘩。等他费力爬上岸，浑身跟筛了一道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钻着冷气。他瘫在河边，大口喘气，眼前发黑，勉强眨了眨眼。

这时候，一个穿着破烂、头发花白的老乞丐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他那身衣服，搓衣板上都嫌太脏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哪年捡来的烂竹竿，眼神浑浊，却在看到林远时，顿了一下。

“后生啊，好大的胆子。”老乞丐瓮声瓮气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天都亮了，不好好睡觉，跑去水里喂鱼？”

林远没力气跟他犟嘴，只是苦笑了一下：“老先生，我……我快冻死了。”

老乞丐叹了口气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林远脸上转了转，伸出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巴的手：“起来吧，别在这儿冻毙了。看你样子，不是穷得叮当响，就是抽风犯了病。”

林远本来想说自己是为了躲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能感觉到，这老乞丐虽然破破烂烂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不像一般要饭的。他摇了摇头：“谢谢您，我不冷了。”

老乞丐看了他一眼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了。林远望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这老乞丐，有点奇怪。

等老乞丐走远，林远正准备爬起来溜回村子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
“小子，你命是硬啊。”

林远浑身一震，猛地回过头。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像毒蛇出洞，让林远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远咽了口唾沫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。他在村里混日子，哪有什么武器，就是腰间别着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布，现在被自己塞进了怀里。

黑影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：“别他娘的吓着，我没恶意。我是看你命硬，想帮你一把。”

林远愣住了：“帮我？”

“对。”黑影走近了些，声音依旧冰冷，“你天生命犯天煞孤星，身边的人都得惨死。我给你指条明路，怎么样？”

天煞孤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