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的话像刀子，一下下剜在林锦心心上。她没吭声，就是低头，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加，直到指甲快把石板边缘抠出道道印子。这疼，能让她分心。 “怎么，心里很委屈？”李夫人踱步过来，绕着林锦心转了两圈，嘴角挂着一丝讽笑，“你娘死得早，你爹又指望不上。如今，还指望我？林锦心，我真是瞎了眼，当初怎么就没直接掐死你！” 林锦心终于鼓起勇气抬头。迎上李夫人那张保养得宜却满是恶毒的脸，她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夫人过誉了。锦心配不上夫人，夫人是凤婉仪，锦心只是个……泥腿子。” 这话，软中带刺。李夫人的脸瞬间黑了半分，“泥腿子？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孤女，还要跟我斗？你当真以为，你爹那边，我拿你没办法？” “锦心不傻。”林锦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爹那边，夫人该知道的。我若敢动分毫，只怕夫人这凤婉仪做不安稳。” 李夫人嗤笑一声，抬手就拧住了林锦心的下巴，强迫她仰起脸。“怎么？想撂狠话？你倒说说看，你有什么依仗？一个智囊团？一群废物？还是那些靠不住的盟友？” “锦心没什么依仗。”林锦心不卑不亢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，“但夫人或许该想想，您这继母的位置，是怎么稳坐的？还有，您那位嫡妹，温婉贤淑，人畜无害，到底是真性情，还是装的像？” 李夫人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，林锦心的脸立刻挤成了一副猪肝色。“你少往我妹妹脸上贴金！凤婉清那性子，我还不知道？纯良得很！倒是你，心机深沉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！” “锦心没打什么主意。”林锦心缓缓开口，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锦心只是想活下去，过得好一点。至于凤婉清……她挡路了，锦心只好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 李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气得发抖。“你给我等着！我告诉你，这个家，还不都是您的？！你爹的心思，我比谁都清楚！这个位置，谁坐都得看我的脸色！你一个弃女，也敢跟我争？” 说完，李夫人甩手走了，留给林锦心一个冰冷的背影和一阵气噎。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