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的话尖得像淬了毒的针，直往人心里扎。林锦心头一紧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了三分，指甲深深陷进冰凉的青石板里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她就是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让自己发出一声哽咽。

“怎么，心里很委屈？”李夫人见她半晌没动静，挑了挑眉，绕着她走起圈来，珠翠碰撞着发出脆响，像故意砸在林锦心耳根。“你娘死得早，你爹又指望不上，这不就是你命里欠他的？”

林锦眼睛倏地一眯，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她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锁定李夫人那张作威作福的脸：“对了，我娘死得早，我刚来你们家的时候，您是替我娘照顾我的，是吧？怎么，现在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
李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角却飞快地抽动了一下。她没想到林锦敢顶撞她，尤其是还敢提以前的事，这哪是正面刚，分明是往人心里扎刀子。

“你……”李夫人口齿有些不利索，胸脯剧烈起伏着，“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，我怎么会害你？是明珠有灵，知道你对她娘有意见，故意躲着你的！”

林锦嗤笑一声：“明珠？她当她是天上下来的？娶妻是为了续香火，她能得宠，不就是因为肚子里有胎记，爹看重她那张脸？我娘要是还活着，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德行。”

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，李夫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一把抓住林锦的手腕，指甲陷进她肉里也不觉得疼，“你胡说！你敢再说一遍！”

林锦痛得蹙了下眉，却没松手：“怎么，我说的不是实话？当初合府谁不知道，你把明珠当亲闺女养，对她好得没话说，还不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娃娃金贵？现在她怀胎七月，你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，把我这个二小姐当鞋底踩！”

“放肆！”李夫人猛地甩开她的手，踉跄了几步才站稳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“林锦，我看你是被野种野养坏了心性！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！”

她扬手就朝林锦脸上挥去，被一道黑影拦腰抱住。李夫人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是柳姨娘，顿时气急败坏：“柳氏！你干什么！你凭什么拦着我！”

柳姨娘扶着她的胳膊，语气却很平静：“夫人息怒，锦丫头手无缚鸡之力，夫人要是真觉得她错了，让奴婢代她认个错，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