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今早出门时，还顶着个红光满面，被朝阳染成橘色的脑袋。他穿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底下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那双打折鞋跟，大概早就认不清自己原来的样子了。他是那种走在路上，你一眼就能看出是“为生活奔波”的年轻人。

刚挤上地铁，对面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就开始刷手机，屏幕光映得她那副精致的眼镜反着冷光。老张往角落里缩了缩，把背包往大腿上一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坐个地铁都得看人脸色？”

他在“创世纪设计”，做最底层的设计助理。老板王总，人称“王大傻叉”，天天画着龟速画饼，还要求员工创意爆炸。上个月为了一个“震惊世界的绿色环保logo”，愣是把团队熬到全员崩溃。客户那边更是一群戏精，上次有个客户指着老张做的图说：“哎呀，你这个设计太平了，缺乏冲击力！像快餐店用的！”老张欲哭无泪，快餐店用得着冲击力吗？人家图的是实在！

“老张！那个XX公司的文件改好了吗？”老板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。

老张一个激灵，手里的面包掉地上都不觉得饿，赶紧哆哆嗦嗦地把改好的文件递过去。王总扫了几眼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还缺点什么？不够亮眼啊！”

“我……我再加点特效？”老张想说特效那是视频剪辑用的，设计图上加点马赛克都算特效了。

王总摆摆手：“不用那么复杂！就……就让它看起来更震撼一点！”

老张彻底石化了，震撼个鬼啊！这图已经够震撼人心了——老板不问需求，瞎指挥，还要求设计图自己发光发热吗？

他飞快地打开电脑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不能改啊，改了做 design 验证那哥们儿又要骂死我了，还得加班。对了，不能改，那就假装改好了，就差个盖章签字！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总，改好了，您看……”

王总满意地点点头，随手签了字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扔：“行了，你先忙吧。”

老张如蒙大赦，但刚坐回座位，旁边坐着的李姐就推了他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哎，你那个客户催了，说过完 nodes day 得到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