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浩顶着黑眼圈，感觉灵魂和身体零件都不是自己的。早上闹钟响了八巴掌，他挣扎着翻了个身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猪拱过。再一想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对着电脑屏幕从蓝光变成绿光，最后跟老板提离职被骂废物，这脑袋不傻才怪。

“臭小子，还想跑？”老妈的声音像炸雷在他耳边响起，“下个月房租水电从你工资里扣！再扯犊子，连你亲妈都不要你了！”

周明浩哀嚎一声，猛地坐起，差点被床头柜砸中。他掏出手机，一看九点十二分，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还没结束。电话刚接起来，老妈那边的咆哮就劈头盖脸砸过来：“你说你！说加班就加班，搞到那么晚！我还没跟你算昨晚给你订的营养餐钱呢！”

周明浩捂着脑袋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妈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噼里啪啦”又是一顿骂：“你现在工作不稳定，还这么晚，一点上进心都没有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做人要脚踏实地，别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！”

周明浩没力气反驳，他只想翻白眼。他挂了电话，看着镜子里那副黑铁脸，叹了口气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普通本科毕业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助理，拿着三千五的工资，干着八千块的活。老板是个退休老干部，天天画饼，设计全交给他，美其名曰“培养新人”。客户个个戏多，比他妈还难伺候。

“砰砰砰。”有人敲门。 周明浩头疼，心想谁这么早来？

打开门，是公司前台小丽，手里拎着个快递。 “周工，你的快递。” 周明浩接过来，一看是招聘网站发来的offer，是另一家公司的设计师职位。他拆开，是封邮件，人事经理说看了他的作品集，希望他周末来面试。 周明浩眼睛一亮，有点希望了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能力，就是遇不到对的机会。如果去面试，就算不成功，至少能看看别的公司是什么样。

“你想啥呢？走，上班去！”小丽催促道，“老板说今天老客户王总要来，让你准备好方案。”

周明浩叹了口气，跟着小丽往外走。他坐上公交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和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，安安稳稳上班，别再遇到奇葩老板和客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