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缓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靠在墙角，墙皮都蹭掉了一块。手心还黏糊糊的，不是汗，是刚才在那种鬼地方弄到的血。他甩了甩，自嘲地咧了咧嘴——牙都被啃掉了几颗，现在啃东西都得小心翼翼。

“淬火……他妈的，真是淬狗屁的火。”林风低声骂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那感觉，真不是盖的，皮肉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一呼吸都觉得肺叶子在燃烧。他想起那个阴森测测的老头，笑眯眯地递给他那杯“宝血”，结果一喝，就世界清净了那么三秒。清净之后，就是无尽的折磨。

外面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一下，两下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，听得林风心里发毛。他这具身板，好不容易才从那场噩梦里面捡回来，现在又被这鬼东西折腾了一遍，感觉随时都能散架。

“得找个地方歇歇。”林风动了动，腰酸背痛，跟被十几个大汉骑了三天三夜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出半块发硬的干粮，还有一小瓶水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那水烧得他喉咙直抽搐。好歹是个安慰，至少证明他还活着。

他沿着墙根走，小心翼翼地避开水泥路。这破地方晚上不安全，尤其是他这样的半死不活之辈。林风自认不是个英雄好汉，就是个搞事的。他想搞事，也得先搞活。

走了一炷香的时间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好像是什么仇家见面，还是……聚会？林风把脑袋探出去，借着昏暗的路灯（还好没完全黑天）朝那边看了一眼。

嚯！这排场，整得跟什么江湖大会似的。三十多号人，乌合之众，但个个都挺精神。为首的是个麻脸汉子，山羊胡，手里把玩着个铜胆刀，眼神贼亮，扫视一圈，像鹰看猎物。周围的人，有的穿着官服，有的提着长剑，还有几个，林风眼熟，是昨天在城里见过一次的人物，那帮什么“清道队”的杂碎。

“清道队……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狗日的，怎么也在这？而且看这阵仗，难道是要……对付那个老头？不对啊，老头那么滑溜，他们这点人，够看吗？

就在林风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麻脸汉子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尖利得像捏着个破瓦罐：“诸位兄弟，今儿个咱们不提别的，就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