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后的头疼，把烟灰缸又往前推了推，洒出的烟灰差点糊了电脑屏幕。窗外，凌晨五点的天刚泛起鱼肚白，楼下的早点摊子估计已经亮了灯，煎饼果子、油条香油味儿，隔着几层楼都能闻见。

但这主角的顶楼，闻到的只有一股子铁锈和灰尘味儿。他刚搬来三个月，对自己的住处谈不上爱，也谈不上恨，就是个住的地方。租的时候图便宜，没注意这顶楼阁楼改造的痕迹太重，水电时好时不坏，最闹心的是这窗户，风一大就容易发颤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王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手还没完全清醒，条件反射地一拍旁边的草席。草席后面空空如也，不是室友老陈。老陈这会儿应该在楼下跟哥们儿打地票，或者在家看那永看不腻的日剧。

这顶楼就他们俩租的，水电公摊，所以都有个简易的隔断。草席后面是独立的一个小空间，放些杂物，还有个上不了锁的旧衣柜。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那边瞅。没动静啊，窗户也关着，就是那种老式铁皮窗，外面还加装了卷帘闸。昨晚刮风下雨的，这窗他记得关了。

好奇心没忍住，王磊爬起来，轻手轻脚地走到草席边。没拉窗帘，那扇旧木门虚掩着，像故意给人留的。他推开门，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
一股比外面还浓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扫了一眼，里面空荡荡的。只有一个破旧的纸箱，旁边还扔着几个废弃的快递盒子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陌生感太突兀了。他蹲下来，手指划过冰冷的纸箱表面，上面贴着一张收件单，物流签收人一栏写着“流浪的猫”。王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地址写的是他家。

他掀开纸箱，里面是一堆女人衣服，蕾丝边，蕾丝底的，看着就娇贵。这谁寄的？老陈？不可能啊。老陈那是糙老爷们，打篮球都穿背心，对这些没半点兴趣。

王磊随手拿起一件蕾丝上衣对着光看了看，这料子，这工艺……啧啧，一看就好几百，家里哪会有人寄这种东西？他也不喜欢这调调，乱糟糟的。

他正琢磨着这衣服咋处置，眼角余光瞥见纸箱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包裹，用黑色塑料袋缠了好几层，像是怕被人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