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睛刚睁开，就感觉太阳晒屁股了，或者说，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照屁股了。顶楼房间就那么点大，窗户还糊着报纸，阳光斜着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道逼仄的光斑。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一头撞在桌角，额头差点开瓢。

“嘶……”他捂着额头龇牙咧嘴，肚子也跟着叫唤起来。昨晚那顿酒喝得太过，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空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他趿拉着拖鞋去厨房，打开冰箱——里面只有半瓶牛奶和两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。

“得吃点啥……”王磊对着空气发呆。他这破房间，除了能挡风遮雨，简直比狗窝还不如。要不是房东那老太太赶人急了，他真不想住这儿。但问题是，房租没着落，只能硬着头皮撑着。

就在他啃西红柿的时候，手腕上的旧表突然开始疯狂震动，屏幕上跳出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破表买来就挺诡异的，从来没用过，就图便宜。现在它倒好，开始冒疯了。

他甩了甩手腕，表还是震得跟装了马达似的。他解开表带，随手扔到了一旁。刚想去拿手机，手机也响了起来，是房东老太太。王磊接起来，老太太劈头盖脸就问：“钱呢？下个月房租什么时候交？”

“我这……我这不是找活路呢吗？”王磊嘟囔着，心里把那老太太骂了一千遍。要不是她，他至于受这份罪？

“找啥活路？找不到赶紧滚蛋，别占着我这地儿！”老太太嗓门大得能穿墙。

王磊挂了电话，气得差点把西红柿扔出去。他烦躁地踱步，看着窗外。顶楼视野好，但此刻什么也看不到，只有几根电线杆孤零零地杵在那儿。他盯着其中一根，突然发现那电线杆好像……在动？

“错觉吧……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根电线杆又恢复了原状。他摇摇头，肯定是自己宿醉还没醒。

可就在下一秒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不，不是电线杆在动，是房子本身在动！整个顶楼房间，就像一个微缩版的船，在摇晃！

王磊猛地抬头，看向天花板。天花板没有摇晃，但墙上的瓷砖，竟然在缓缓移动！他愣住了，以为是自己出幻觉。他冲过去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我……我没醉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看着那些瓷砖像水一样流动起来，形成一道道奇怪的纹路。